巴基斯坦哈扎拉人的生活“围困之下”的蔑视与恐惧[图集]

2019-07-20 12:44

编辑:叶昆石

奎达,巴基斯坦俾路支省首府,也是巴基斯坦安全形势最复杂的地区。马里亚巴德与哈扎拉镇是奎达两个戒备森严的哈扎拉社区。在俾路支省,宗派组织经常用炸弹和枪支袭击以什叶派为主的哈扎拉人。四面楚歌的哈扎拉人社区周围的高墙是为了保护他们免受极端主义武装分子的袭击,但也不断提醒他们面临的威胁。图为马里亚巴德山上哈扎拉人社区的房屋。(Reuters)

在马里亚巴德(巴基斯坦俾路支省首府奎达的内东郊区)哈扎拉社区的公墓内葬有近1,000名恐怖袭击遇难者,如果想找寻某位逝者,你只需知道他的去世时间,因为同一袭击案的牺牲者往往被葬在一起。图为2019年6月13日,一名哈扎拉男子在马里亚巴德公墓读“古兰经”,路边有遇难者在目标杀戮和炸弹袭击中丧生的照片。(Reuters)

奎达藏匿有羌城军等宗教极端势力,俾路支解放军等民族分裂势力,以及传说中的阿富汗塔利班大本营。2017年5月,两名中国公民在此遭绑架后遇害,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IS)宣称负责。图为2019年6月12日,50岁的阿米恩·哈扎拉(Ameen Hazara)在马里亚巴德的一家俱乐部打斯诺克。(Reuters)

奎达生活着约60万哈扎拉人,几乎全部是什叶派穆斯林。该派别被羌城军、巴基斯坦塔利班等逊尼派极端组织视为“异端”。图为2019年6月13日,哈扎拉社区的穆罕默德·阿西夫·沙希安(Mohammad Asif Shahyan)是一所先锋学校的负责人。沙希安说,“我是一名社会活动家,致力于改善社会,提高年轻人的生活水平。”(Reuters)

尽管近年来安全状况有所改善,部分原因是大多数哈扎拉人已经进入了这些戒备森严的社区,但强硬的逊尼派武装分子仍在继续发动袭击。2019年4月的一次爆炸,造成24人死亡,其中包括8名哈扎拉人。图为2019年6月13日,哈扎拉男子在马里亚巴德的一家餐馆吃早餐。(Reuters)

2019年6月13日,少林功夫大师穆巴拉克·阿里·山(Mubarak Ali-shan)在马里亚巴德办公室拍照时摆出姿势。穆巴拉克说,许多哈扎拉人已经加入了巴基斯坦的武装部队,尽管发生了太多的暴力事件,但该社区的过去和未来仍将根深蒂固。“我们想为巴基斯坦服务,尽管经历了很多悲剧事件,我们对和平的热爱并没有减弱。”(Reuters)

哈扎拉人是一个使用波斯语族哈扎拉吉语为母语的民族,拥有突厥-蒙古人血统。一些哈扎拉人自认为是成吉思汗的男性直系后代。不管这是否正确,因为哈扎拉人确实有部分的蒙古人的外貌特征、语言、文化的共同之处,哈扎拉人有蒙古人的血统的说法是普遍被接受的。图为2019年6月13日,一名哈扎拉女孩抱着面包走在哈扎拉镇的街道上。(Reuters)

据公开资料介绍,大约三分之二的哈扎拉男性的Y染色体携带一种蒙古人特有的基因。同时,在阿富汗大部分其他民族都信奉伊斯兰教逊尼派的同时,哈扎拉人信奉什叶派,这和蒙古帝国的伊儿汗国自完者都(伊儿汗国的第八任君主)开始信奉什叶派不无关系。图为2019年6月13日,哈扎拉镇的一名出租车司机。他的纹身用乌尔都语写着:“孤独”,字母“F”代表他在炸弹爆炸中丧生的朋友名字的第一个字母。(Reuters)

路透社报道称,由于有着显著的蒙古人种特征,在巴基斯坦,哈扎拉人很容易受到臭名昭著的逊尼派极端组织羌城军和逊尼派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等组织的攻击。图为2019年6月13日,马里亚巴德哈扎拉社区的孩子们骑车上学。(Reuters)

伊斯兰国在巴基斯坦和邻国阿富汗都对他们发动了袭击,而阿富汗也是许多哈扎拉人的家园。图为2019年6月13日,23岁的纳维德·阿里·哈扎拉(Naveed Ali Hazara)在哈扎拉镇的一家健身房拍照时摆出姿势,“我们在健身,首先是为了健康,其次,运动能给你额外的力量,让我们远离毒品。”(Reuters)

2019年6月13日,20岁的武术专家纳吉斯·哈扎拉(Nargis Hazara)在哈扎拉镇的家中工作。纳吉斯说,巴基斯坦国内媒体经常把哈扎拉人描绘成宗派袭击的目标,或者举行静坐示威,要求得到更大的保护,但这个群体正在发展壮大。纳吉斯2018年成为巴基斯坦首位空手道亚运会奖牌得主,“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梦想,一个目标,改变哈扎拉人在世界上的形象,特别是在巴基斯坦。”(Reuters)

2019年6月14日,30岁的哈扎拉律师兼维权活动人士萨达尔·萨希尔(Sardar Sahil)每次离开家都会携带一把手枪,并依靠他的信仰作为第二层安全保障。“我亲吻我母亲的手,她也亲吻我,用她的祈祷和良好的祝愿说再见,”萨希尔说。(Reuters)

据巴基斯坦国家人权委员会2018年3月发布的报告,过去5年奎达发生的各类袭击事件中共有509名哈扎拉人被杀,其中2013年超过200人,另有627名哈扎拉人受伤。图为萨希尔出门前亲吻了母亲的手。(Reuters)

2019年6月15日,52岁的巴基斯坦政界人士兼哈扎拉民主党(HDP)主席阿卜杜勒·哈利克·哈扎拉(Abdul Khaliq Hazara)在其位于马里亚巴德的住所接受路透社采访。尽管武装分子煽动不同教派的人相互对立,引发了骚乱,但该社区仍在努力保持和平抗议活动。(Reuters)

据统计,虽然近年来暴力事件减少了,但哈扎拉社区却为此付出高昂代价:为遏制针对哈扎拉人的屠杀,当地政府在通往其社区的各条路上筑起高墙,或设立哨卡。图为武装警卫在阿卜杜勒的住所外等候。(Reuters)

奎达哈扎拉人由此被隔成两个独立社区,任何人想进入都必须接受盘查。“没错,恐袭少了,但城里其他地方我们也去不了了。”居民穆萨(Moussa)说,“我们不能做生意了,像活在鸟笼里。”图为2019年6月14日,来自哈扎拉社区的米尔·侯赛因(Mir Hussain Changazi,左)在马里亚巴德Aahanga音乐学院演奏传统歌曲。(Reuters)

精明能干的哈扎拉人曾统治奎达的市场,可如今,许多在奎达繁华的批发市场蓬勃发展的社区企业已经关闭,几乎所有的哈扎拉商户都已迁往两大聚居区。图为2019年6月15日,70岁的易卜拉欣·哈扎拉(Ibrahim Hazara)在马里亚巴德蔬菜和水果市场卖杏子。(Reuters)

由于缺乏公共设施,马里亚巴德地区公墓承担了很多额外的功能。图为2019年6月15日,哈扎拉族人在马里亚巴德公墓附近玩传统扔石头游戏。有两支队伍,每队有5人,每个队都有自己光滑的圆石头,大小和板球差不多或稍大一点。每名玩家都在等待轮到他们瞄准,然后把石头扔向一个叫做qarqa的圆柱形目标,这样他们就可以得到1分,先得10分的队伍获胜。(Reuters)

报道称,哈扎拉人的悲歌其实早已吟唱了一个多世纪。哈扎拉族发端于阿富汗,1890年代,由于种族仇杀、政治斗争等原因,约三分之二的哈扎拉人口被喀布尔埃米尔阿卜杜尔·拉赫曼(Abd al-Rahman Khan)屠杀,数千人遭奴役,战败者的头颅还被堆成数座高塔。奎达哈扎拉人的一大部分就是那时从阿富汗逃难至此的。图为2019年6月17日,马里亚巴德一名哈扎拉妇女回家时沿着山上的台阶行走。(Reuters)

在巴基斯坦,其实教派冲突久而有之,但自2007年起却呈逐年恶化之势,各种缘由耐人寻味。首先,按照一些学者的说法,“美国在阿富汗发动的反恐战争令邻国巴基斯坦受到了致命核辐射”。图为2019年6月17日,在马里亚巴德的一条街道上,居民在日落时分走过一家商店。(Reuters)

巴基斯坦被迫卷入反恐战争之际,巴基斯坦塔利班、羌城军等逊尼派等极端组织急速扩张,并发动多起针对什叶派的屠杀式袭击。图为18岁的木匠穆罕默德·巴克尔·哈扎拉(Mohammad Bakir Hazara)在他位于马里亚巴德的工作室里拍照。(Reuters)

2011年秋,羌城军袭击哈扎拉人乘坐的公交车,造成30人死亡,袭击前该组织在公开信中叫嚣:“所有什叶派都该去死,我们要把巴基斯坦土地上那些不干净的人通通清除。”图为18岁的赛义德·拉扎·哈扎拉(Syed Raza Hazara)在马里亚巴德的卡尤姆·帕帕体育场表演跑酷时的后空翻动作。(Reuters)

同时,羌城军、巴基斯坦塔利班和阿富汗塔利班还相互勾结,联手发动诸如2009年斯里兰卡国家板球队袭击案,并在政府军辐射不到的巴阿边境地区各自为对方提供避风港等便利。图为2019年6月19日,一名哈扎拉男子站在马里亚巴德街头,一幅描绘伊朗贾姆卡兰清真寺的海报旁。(Reuters)

律师兼维权活动人士萨希尔在位于哈扎拉镇的家中与母亲一起吃早餐。萨希尔说:“由于教派袭击,我们已经在围困下生活超过了15年。虽然所有这些检查站都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而设立的,但我们感觉自己也被切断了与其他社区的联系。”(Reuters)

“俾路支在淌血!屠杀哈扎拉人的行为不受惩罚,而不论全国或地方,掌权者的沉默令人费解,也许政治人物们的工作不包括为这个族群讲话或保护他们不被极端分子猎杀。”巴基斯坦记者阿米尔·萨义德(Amir Sayid)曾写道。图为2019年6月21日,哈扎拉儿童在马里亚巴德公墓附近的蹦床上玩耍。(Reuters)

对于政府的“无能”、“懒政”,俾路支省当地记者马利克·阿卡巴尔(Malek Aqabar)的发言更为直白,“假如巴基斯坦高层不全面停止私下支持羌城军等逊尼派原教旨主义团体,迫害哈扎拉人的行为在可见的未来就不会结束。”图为2019年6月21日,哈扎拉文化日庆祝活动前,人们在卡尤姆·帕帕体育场的摊位上安装巴基斯坦国旗。(Reuters)

有充足证据显示,巴基斯坦高层和这些组织有联系。另外,政府始终没有将哈扎拉人的困境纳入全国性政策讨论。”图为2019年6月21日,一名穿着传统服饰的哈扎拉女孩在文化日前夕拍照。(Reuters)

2019年6月22日,巴基斯坦俾路支省首席部长贾姆·卡迈勒·坎(Baluchistan Jam Kamal Khan,左二)和哈扎拉民主党(HDP)主席阿卜杜勒(左三)等人戴着传统的哈扎拉吉帽,在卡尤姆·帕帕体育场剪彩开始哈扎拉文化日庆祝活动。(Reuters)

很多人认为,政府在处理极端逊尼派武装组织问题上的“消极怠工”,是由于担心会被视作“反伊斯兰”。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派别萨拉菲派在巴基斯坦政坛拥有一定势力,而羌城军及其姊妹组织“先知之友”便深受该极端思想影响。图为2019年6月22日,人们在Qayyum Ali Changezi足球场举行的哈扎拉文化日庆祝活动中观看传统音乐表演。(Reuters)

上述组织虽然被巴政府视作非法,但有证据证明,其改头换面成立Ahle Sunnah Wal Jamaat政党,并在国民议会选举中赢得了一定席位。图为2019年6月22日,在马里亚巴德的Qayyum Ali Changezi足球场,阿富汗哈扎拉歌手扎赫拉·埃勒姆(Zahra Elham)在哈扎拉文化日庆祝活动中演唱哈扎拉吉语歌曲。(Reuters)

该党派资深成员、国会议员穆罕默德·法耶兹(Mohamed Fayez)否认其组织与针对什叶派哈扎拉人的袭击有关,“我们不想谋杀什叶派,我们只是要求国民议会宣布其为非穆斯林,那就是我们一直在努力的。”图为2019年6月22日,哈扎拉男子在埃勒姆演唱时拍摄。这是奎达社区举办的第一个哈扎拉文化日活动,以庆祝和展示其历史、音乐和传统。(Reuters)

另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是,俾路支省民族分裂势力对中央政府的巨大威胁。在非盈利性学术机构“中东研究和信息计划”网站刊登的论文《奎达的教派冲突和全球哈扎拉觉醒》中有这样的观点:“巴基斯坦军方并非对羌城军在俾路支的所作所为毫无察觉,但恶劣的安全形势为他们继续留在那里提供了不错的理由。”图为2019年6月22日,一名哈扎拉女孩在文化日期间拍照。(Reuters)

事实上,越来越多的学者、记者和普通大众开始相信,巴基斯坦决策层部分成员对教派冲突选择视而不见,甚至参与其中。这种微妙的心态令哈扎拉社区寻求军方接管奎达的努力不仅艰辛,而且很可能徒劳无功。”图为2019年6月22日,一名穿着传统服饰的哈扎拉女孩在文化摊位上刺绣。(Reuters)

浑浊不堪的现状与未来,让越来越多的哈扎拉青年选择逃离,他们理想的庇护所是澳大利亚和欧洲,而估计约九成的逃离者是通过非法途径运作的。图为2019年6月22日,人们在文化日庆祝活动中安装哈扎拉艺术家的作品。(Reuters)

逊尼派与什叶派之间的冲突在巴基斯坦境内愈演愈烈,当局选择用高墙“保护”哈拉扎人社区,这种做法却颇具争议。哈扎拉社区隔离了危险,也隔绝了未来。据报道,近年来奎达各高校哈扎拉学生数量显著下降。一名哈拉扎人说,“我们不知道那些想杀害我们的人是谁,不知道政府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我们只想让他们知道哈扎拉人也是巴基斯坦人,我们希望有人能让这种疯狂停止。”图为一名哈扎拉女孩在马里亚巴德参加集会祈祷。(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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